鬼堂子会跟着一辈子吗

只要考上大学，咱们就能飞出大山了。

可第二天，赌鬼大伯就带着人踹开出租屋的门。

棍棒落下的瞬间，我看见躲在人群后的堂姐，手里攥着我的全部积蓄，眼神冰冷。

被打死前，我看到堂姐嘴巴一张一合:

最后一次模考我才 239 分……我早就不指望了。

你学习好，能飞出大山，可我不行啊?

你死了，你家宅基地就是爸爸的，他答应我会给我换个好婆家，彩礼高还不家暴。

你别怪我，人不为己，天诛地灭。

再睁眼，我回到了带她出逃的前夜。

月光下，她依旧楚楚可怜地等着我救她。

这一次，我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窗——

你的地狱，自己待着吧。

1

上学有什么用，到最后还不是要嫁人的

老子养了你这么大，现在是时候该回报我了

明天起不用上学了，我给你找个婆家，尽早结婚拿彩礼给老子还债

大伯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酒气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露着贪婪与暴戾，醉醺醺地揪着堂姐的头发发飙。

骂完后狠狠松开手，堂姐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，双目无神地瘫坐在黄土地上。

她缓缓抬起头，眼睛透过窗户，与我四目相对。

那一瞬间，彻骨的寒意如同毒蛇，从我的脚底板顺着脊梁爬至全身，令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。

因为我察觉到我居然重生了

哐的一声，我猛地关闭窗户，双拳紧紧握起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
背靠着窗户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，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。

心中暗自下定决心:

有些人就该待在地狱里，这辈子我不会再介入任何人的因果了

2

咚咚咚——

没过多久，我的房门突然被急促地敲响。

我的神经瞬间紧绷，我一把抓住放在鞋柜上的 U 型锁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上辈子被棍棒活活打死，双眼被鲜血灌满的惨状，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

这辈子，我宁愿先下手为强，也绝不让任何人伤害我

透过猫眼，我看见堂姐正瑟缩着身体，脸上挂着楚楚可怜的表情站在外面。

她抬手敲门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喊我开门。

我装作没听见，反锁房门后，一头扎进被窝里——

整整一晚，U 型锁都被我紧紧搂在怀里，一刻也不敢放下。

3

第二天，雄鸡报晓，我早早起床，打算拿着钱立刻离开这座被怨恨、自私和暴力笼罩的大山。

可一打开门，堂姐那张阴沉的脸便出现在眼前。

她死死地盯着我，眼中满是怨恨与毒辣，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。

你昨晚明明在家，为什么不开门?

我强装镇定，语气平静地说: 出什么事了?我昨天睡得早。

你胡说，我明明见你在窗口。你是故意的

堂姐整个人突然变得冷冽起来，眼神如同实质般摄人魂魄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
旋即继续说道:

刘博宇，你是不是也重生回来了?

4

我装作一脸茫然: 什么重生?你在说什么?

堂姐目光下移，落在我手中的铁盒子上: 你拿钱是准备逃走吗?

我下意识捏紧铁盒子，背到身后: 堂姐，你今天怎么回事?

见我装傻，堂姐突然伸手捏住我的胳膊，试图强行夺走铁盒子。

我恼怒地甩开她的手，大声喝道: 你到底想干嘛

堂姐怔在原地，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，笃定地说: 你怎么跟上辈子完全不一样了，你一定是重生来的

说完，堂姐情绪突然变得激动，紧紧握住我的手腕，不停地乞求:

博宇，求你带我走吧，我知道错了

上辈子因为我的懦弱和自私害死了你，之后我也没得善终

我还是被我爸以 12 万的价钱卖给了瘸子，瘸子整天家暴我，我是被活活打死的，跟你的结局差不多

你带我走吧，我虽然学习不好，但可以打工赚钱，总之我不想再留下来了，求你

5

看着堂姐痛心疾首的模样，我内心毫无波澜，没有一丝怜悯。

她的结局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?

出租房的位置是她透露给大伯的，我的死，她就是罪魁祸首

而她自己就是咎由自取了，自愿回到那个火坑，落得那样的下场也是自找的

所以，面对堂姐的祈求，我只是微微皱眉，满脸不解地问:

堂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啊，我听不懂。

说完，我便想绕过她离开。

没想到，堂姐突然双手撕开自己的上衣，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，然后大声呼救:

来人啊，强奸啊，刘博宇要强奸他的亲堂姐

6
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，我下意识地想要捂住她的嘴。

堂姐却狠狠地咬了我一口，指着我的鼻子威胁道:

带不带我走?

还没等我回话，就有人从小路冲了出来。

堂姐显然也没想到人来得这么快，急忙问我:

你到底带不带我走，快点说，不然我一定让你被活活打死在村里

这座与世隔绝的大山里，去年有盗猎者被村民抓后打得半死不活，却也只能自咽苦果，就此不了了之。

再加上村里思想保守，观念陈旧。

我若是被污蔑成意图强奸亲堂姐的人，肯定无法活着走出这里。

被逼无奈下，我只能咬牙切齿答应道:

行，我带你走

7

这时，村民喘着粗气跑了过来，询问发生了什么事。

堂姐立刻合拢衣服，神色尴尬地说没事，狡辩说刚刚看到个老鼠。

自己一时被吓到了，扯到衣服了。

可那村民的目光，一直盯着堂姐凌乱的衣服。

凝视许久后，若有所思地大步离开。

堂姐马上伸出手:

把钱给我，我给你拿着，免得你反悔不带我。

就在这时，大伯骂骂咧咧地跑了过来，手里挥舞着一把锄头。

小王蛋我看你真是活腻了，居然敢把算盘打到你堂姐的身上了

大伯来势汹汹，我心里清楚，一定是有村民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了。

但面对直冲面门的锄头，慌乱之下，我只能狼狈逃窜想要躲过攻击。

毕竟大伯发起怒来，能轻易让人半条命没了

可就在这时，受到惊吓的堂姐，居然一把将我推到前面，捂着脑袋大喊:

爸你别打我，别打

8

动静吸引了不少村民，有些人怕事情闹大，上前拦住了大伯。

大伯气得肆意挥舞着锄头，恶狠狠地喊道: 刘博宇，你个天杀的畜生，敢玩弄你堂姐，我非扒了你的皮

村民们闻言，纷纷看向我，眼中满是不解与震惊。

我立刻慌张解释: 我没有

大伯转头问堂姐: 刘小娥你给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

堂姐惊魂未定地抬头看我，我也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。

最后堂姐颤颤巍巍地说:

没有这事。

你放屁人家都听到你喊强奸了，你还给我狡辩看我不连你一起打死，你个臭不要脸的

大伯像是被激怒的野兽，情绪更加激动。

堂姐被吓得连连后退，常年被打的经历让她产生了条件反射。

9

这时，一位年长的村民走上来劝说，大概意思是堂亲之间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乱伦的事，肯定是误会。

大伯恶狠狠地指向那个报信的村民，质问他是不是真的。

那村民缩着脖子，显然也害怕大伯发疯的样子，支支吾吾地说:

难道是我听错了?

我日你妈的听错大伯抬起脚就要踹，那人眼疾手快躲开了。

大伯怒吼道: 你一个听错差点毁了我闺女的清白

我闺女要是因为这事嫁不出去的话，我非扒了你的皮

我也是出于好心……看到大伯那么激动，村民心惊胆战地解释。

大伯脱掉鞋子就朝他扔了过去，混蛋东西，你的出于好心，差点毁了我们家的未来

吵闹间，这件事有惊无险地过去了。

堂姐被大伯恶狠狠地揪住耳朵，准备拉回家，一边拉一边怒斥:

这阵子你最好别给我搞出什么事情来，耽误老子的计划

堂姐一边尖叫着喊疼，一边朝我投来求助的眼神。

我的心狂跳不止，甚至有些激动。

堂姐只要一走，我马上就能逃离这个是非之地

可偏偏在这个时候，意外再次发生。

10

隔壁的王婶匆匆赶来，一把拉住大伯的胳膊，气喘吁吁地说:

老刘家的，可别冲动村长正往这边来，说是镇上派了人来搞扶贫调研

点名要看看咱村适龄孩子的读书情况，可别在这节骨眼上惹是生非

大伯举着锄头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

他瞥了眼围观的村民，猛地松开堂姐的耳朵，低声咒骂:

晦气待会有人来问的话，你说话注意点别说一些不该说的。

堂姐连连点头，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。

大伯又威胁我: 小兔崽子，要是让我知道你干了什么变态的事，我活剥了你

说完这些，人群缓缓散去。

堂姐当即跑了过来，焦急万分地催促我:

咱们走吧，离开这里，快

见我有些犹豫，堂姐立刻变了脸色，眼神中充满了不安与威胁。

刘博宇，你要是不带我走，我有的是方法让你死在这个村子里，你信不信

我还没来得及回应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。

堂姐的身体猛地一颤，她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:

刘博宇，我要是被扶贫调研的人查出来辍学的话，我爸肯定会迁怒于我，我就完蛋了

我要是完蛋，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也拉进地狱。

你别忘了，只要你死，我爸就能拿到你的宅基地这永远是我可以使用的手段

我冷冷地看向她: 那咱们就两败俱伤，互相伤害好了。

11

堂姐被我的话惊到了，你说什么呢?刘博宇你难不成不怕死

我扯了扯嘴角:

死不过闭眼的事，被你缠着才是活受罪。少拿宅基地要挟我。

说话间，村长带着几个陌生人出现在村口。

大伯也凑了过去，点头哈腰地和来人说着话。

那伙人径直朝我们这边走来。

村长和大伯面色一紧，只得在后面跟着，期间大伯不停地给堂姐使眼色。

堂姐焦急万分，却又无计可施，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。

她只能强挤出笑容，迎接这伙调研人员。

到了跟前，他们问堂姐在哪里上学，学习成绩怎么样。

堂姐额头直冒冷汗，眼神中满是心虚，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。

而大伯则是在一旁狠狠地盯着堂姐，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暴打她一顿。

危急时刻，我插嘴道:

我先说吧。我叫刘博宇，在村里上的小学和初中，县里上的高中，现在正在读高三，马上高考。

学习成绩还可以，我们班主任的电话是 1XXXXXX……

调研人员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大伯也松了口气，朝我投来感激的目光。

旁边，堂姐像是得到了提示，挺直腰板就准备自我介绍。

各位叔叔，你们先调研着，我去农田看看。

打断他们的话，我转身就走。

先进行自我介绍，就是为了早点脱身。

没想到，一心想逃离大山的堂姐见状着急了，一把拉住我的胳膊，支支吾吾地说:

你……你等我弄完，一起。

12

我微微皱起眉头。

大伯和村长也都皱紧了眉头。

刚刚强奸的事情还没过去半小时，堂姐的举动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。

大伯强忍着脾气，拉开堂姐:

人家去农田，你跟着干嘛去

村长也随声附和:

人家县里的领导挺忙的，做完调研还准备回县城呢小娥你赶紧介绍一下自己得了

趁着这个间隙，我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离开。

堂姐慌了神，突然大喊:

刘博宇，你敢走

堂姐突然尖锐地吼道，然后她挣脱开大伯的手，像疯了似的追上来。

调研人员面面相觑，村长的脸涨得通红，连忙打圆场:

领导们别介意，这是兄妹间闹着玩呢

大伯也迅速黑着脸堵在堂姐面前，低声警告:

你给我安分点

堂姐却不管不顾，一把抓住我的衣角，指甲深深掐进布料:

刘博宇，我说让你等我一起，行不行

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威胁，像是对我发出的最后通牒。

我直视着她，字字清晰: 不行。

这位同志，这是怎么回事?

调研人员中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，掏出笔记本。

大伯急得额头青筋暴起，冲过来要扯开堂姐。

堂姐却忽然眼眶通红，指向我:

他说要带我出大山，给我好日子过

现在自己又想跑，我不同意

13

听到这话，我如坐针毡。

我至今忘不了大伯当初那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眼神。

他其实也不是讨厌自己的女儿，只是他的目标始终是钱。

不到万不得已，他也不会拿亲生女儿的未来做筹码。

而堂姐说我要带走她，这无疑是要把我推入深渊。

不知情的工作人员紧皱眉头，询问到底怎么回事?

村长用力捅了捅大伯，暗示他快点处理。

脸色难看到了极点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大伯强压着怒火，脸上虽然带着笑容，但青筋直跳:

各位领导，这是我闺女，前几天高烧烧坏了脑子，在家休息呢。

别说你们不清楚，连我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
大伯伸手去拉堂姐，眼神中满是威胁，走，回家吃药去。

堂姐却猛地挣脱了大伯的束缚。

她恐怕也知道，这次一旦回去，一定会被打得半死。

一贯自私的她见事情败露，竟把脏水全泼在我身上。

她咬着牙，指尖几乎戳到我脸上:

刘博宇早就看上我了上个月他把我拖进苞米地……侵犯了我怕我报警，就说要带我走

刚才我喊强奸也是真的，他又想对我动手